• 2007-11-07

    夜行记 - [我们是谁]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pentair.blogbus.com/logs/10684677.html

       是他吗?我踟蹰了一下,也许是有雨水和夜幕的干扰,使我对眼前这位男子的年龄范围到有些模糊。稀疏零乱的长发爬在他的头顶,宽厚的肩背,却有张耀扬的口鼻,藏蓝色的中山装领口敞开,坠着毛线编织的领衬,裤脚严实地筒在雨靴里。三河桥头的店家指点着说,这就是胥老师派来接我上山的乡亲。      天已经黑了,而且漂起了雨,到这个硍节上,哪容你多想,他就是他了吧!我们跨上了身旁的摩托车,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我们就要坐一辆摩托爬上七百米的高度。      我是下午三点半下山的。三点一刻左右,我们突然发现EVERPURE饮水系统的一个压力感应器接口匹配不好,这下可糟了,要是今天不能通水和试运行一下的话,就势必会影响到明天的按时启用。做过项目的人都知道,没有哪个项目会一点问题不出地进行到底,只是问题麻烦程度的大小和出现的早晚不同罢了。所有的项目都是在克服了一个个可以预见和不可预见的问题之后才能够完成的。山上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条件,只有下山,在山下配好了配件并马上返回山上,连通系统而且完成调试才能保证明天的正常交付和使用。知道需要何种配件的人有三个,两个安装人员和我,现在还有一些安装工作没做完,他们两个走不开,只有我去走一趟,没有时间另想他法。      叙永是个小地方,现成的部件还真是没法配上。我乘送校领导上来的车下到山下和前来接应的佘校长见面已近五点,找遍了各种各样的零配件商店,却都无功而返。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只得在就近的一家小机加作坊里配做了一个,试试好用后,就立刻掉头返回。马不停蹄地赶到三何桥头,看看时针已指向八点。            这三河桥头通往山顶学校的路,不知何时形成,人和牲畜的走动确定了这条曲线的走向,为了坚硬一些,在红土地里临时扔进一些石块,雨天过了再经碾压,石块嵌入地里,这之后就基本没有听说谁来维护过这条通道了。现在想来,我越来越觉得,前往荞田的路,如果天气和你的体力还好,应该还是选择用双脚去走,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有更多的自己掌控安全的机会。在这条路上,此前我的两次上山和一次下山都是乘越野车通过的。现在,就要亲身体验大家议论纷纷的摩托代步了,紧张是避免不了的。那乡亲关照了一句“一定要坐稳哪”!我只来得急匆匆应答,车轮已经开始前行了。摩托刚开过桥头,一阵山风迎面吹来,带来了一阵香气,我试探着问这位乡亲,您是不是喝酒了?乡亲答:“要上山,就只喝了一杯。”语气中带着轻松与自信。      “?! …      我突然意识到,不应该跟他多说话,要是他万一一分神… …乖乖!我立刻闭紧了嘴巴。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内侧倾斜了一些。乡亲没回头,但可能感觉到了我的紧张,“你莫怕噻,我朗格会俩个人一起害嗦。”使用落后工具的人似乎也要比使用先进工具的人淳朴一些,言语蛮直白。是的,按他的方式去想,心情还真是平复了许多。      山上苦不苦?乡亲问,你是来支教的吧?我咧了咧嘴,狡邪地回他,孩子们需要有人带呀。不过我到是很喜欢这里的辣椒。又听到他说,荞田硬是太穷啰,误了好多娃儿的前程!我的心紧了一下,但随着摩托后轮的飘移,很快又回到了对路途安全的锁定。      真不知道是谁要在这泥土中埋进石块的。天情的时候,任何车辆都会低速通过它们,以避免过多的颠簸。可这雨天,摩托的轮胎在从一块石头跳到另一块石头上的时候,很难确定是不是能够落在一个相对稳定的表面上。但多数情况下,这样的弹跳是连续和无节奏的。我的双手在后面紧紧地抓着衣架,身体尽量放松,希望缓冲掉一部分振动,可后来才听大家讲,最好的姿势是抱住驾车人的腰身,让俩个人的重心尽量贴合。这样行进的安全系数最高。只是我当时哪来的这般见识。      哎?不知不觉间,我怎么发现,这么亮的头灯却照不到前面的任何东西?虽然乡亲的身体挡住了一些视角,但白天见到的那些山哪?山腰上的农家也会有点灯火吧?可现在,只有一个忽明忽暗的光束在我眼前跳动,偶尔,有几株小树的影子在我们右上方的视线里一闪而过,这还能让我多少找回些真实的感觉。我渐渐明白了,我们的摩托是在以较大的仰角爬坡,这山道也的确太窄了,头灯光线的边缘在还没有接触到山路的时候,就已经跌落到山谷里去了。同时,漂漂洒洒的雨雾也反射了大部分的光线,形成了这片无法逾越的光幕。在很长时间里,我感觉世界上只有我们的摩托和那片光了,这哪里是骑行,这简直就是在“飞”呀!      人的意识如果持续往一个焦点里去一分钟以上,是会衍生出许许多多奇怪的想法的,况且单调压抑的环境又会加速人的沉迷,我不断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间或无声地“啐”上几口,想要把那些晦气的闪念统统都吐掉。      我们仍然在蹦蹦跳跳地“飞”。      使我更为不解的是,乡亲的摩托似乎一直没有走想来会更安全一些的靠近山体的内侧,而是一直在山崖边游走,这样行吗?我都有点不敢问自己了,我更加不能问乡亲了。啊!记起来佘校长曾经跟我们聊起过,骑摩托上荞田是要走轨道的,乡亲所走的,莫不就是这条“轨道”?      “你们不容易,能受得住在这里受苦”乡亲语速不快,并不太与摩托的晃动合拍。“荞田好长时间没出过大学生喽,娃儿们苦地很,可念不到头噢。我的娃儿也在荞田,我是硬撑到不让他回家的哟。不知还能撑好久。”       我们仍然在蹦蹦跳跳地“飞”。      这会儿,我好象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是吗,你的孩子在哪个班呀,我发现荞田的孩子都很聪明的,一定要上下去呀!”“是的莫,我也是这样讲嗦”      乡亲好象想专注赶路了,我们继续“飞”。      忽然,有一节东西从头上掠过,是荞田学校引水过来的管道吧,这个标志我记得很牢。乡亲也肯地地跟我讲,“你认到的。”很快,他加大了马力,摩托跃上了山顶高速的起点,校园的灯火一下子迎面冲来。我不由自主地向着灯光高喊“哦,,,  ,,,  ,,,      落地了,双脚终于又踩在真实的土地上了。山风袭来,我并不感到冷,相反,倒是全身热烘烘的。在整个山路上,只有我的左脚曾经短暂地踩到地面上了一次。我甚至都已经作好了万一有危急情况就跳车的准备。可为了支撑我们,乡亲的双脚基本就没怎么在前踏板上踩着过,这样,他才可能随时校正行进的方向。那些泥坛是避不过的,有很多粘稠的泥浆此刻已经灌进了乡亲的雨靴。他一直叉着双脚,努力让这个三角不要变成直线,或者,或者是抛物线。      我问乡亲,车费多少啊,他讲,看着给吧,我拿出五十元递给他,光线暗,他略微对着光看了一眼,口中嘟囔“太多啰,太多啰”,我讲“啥都别说了,啊,啥都别说了”要分开时,我仔细地瞧了一眼摩托的牌子,是“嘉陵”      没用一分钟,嘉陵已驶出几百米,红色的尾灯一跳,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了,有转弯处那片坡地遮挡加上山间溪水的回响,我连一点发动机的声音都听不到,我知道,他已经下了山顶高速,朝向三河开去。      胥老师和吴老八似乎在跟我说什么,我含糊地应了两声,可耳轮中总还是那几句“山上苦不苦?”“我的娃儿也在荞田。”“你们不容易!”

    随机文章:


    收藏到:Del.icio.us




    Tag:公益

    评论

  • 文章不错 感情真实
  • 我想做品牌代理不知道怎么做可以把资料发给我吗
  • 说实在的,从事滨特尔水净水产品销售两年多了(我是富又康净水公司的,www.drinkwater.com.cn),今天才第一次认真的浏览滨特尔的网站,感觉有点意思,我们也非常支持你,滨特尔,多做点公益事业吧,这样你在中国的市场会获得得更大的蛋糕,更大的回报!
  • 说实在的,从事滨特尔水净水产品销售两年多了(我是富又康净水公司的,www.drinkwater.com.cn),今天才第一次认真的浏览滨特尔的网站,感觉有点意思,我们也非常支持你,滨特尔,多做点公益事业吧,这样你在中国的市场会获得得更大的蛋糕,更大的回报!
  • 如果说要问孩子们,哪儿的水味道最好,那那孩子们一定回答是:荞田小学,因为那是滨特尔净水系统净化过的家乡山泉!!